摘　要：国语运动应该包括国语统一和言文一致(推行白话文)两个方面。白话文运动按照其发展形态可以分为5 个阶段:幼年期、成年期、复古读经回潮期、正常发展期、飞跃期。白话文运动的发展始终受到社会上尊孔读经这一复古思潮的影响。

　　关键词：语言文字　国语运动　白话文

　　作者简介：于锦恩，华南师范大学国际文化学院 副教授、文学博士

　　读了赵慧峰先生在《民国档案》2001 年第4期上发表的《简析民国时期的国语运动》一文(以下简称“赵文”), 认为该文在论述中对国语运动的一个方面———国语统一进行了着重论述, 而对国语运动的另一个方面———言文一致, 或者叫白话文的推行却只是提了一下, 并且还将言文一致看成了国语统一的效果。鉴于赵先生的文章已经对国语统一作了较详细的分析, 本文将从分析国语运动的内涵入手, 重点分析国语运动中白话文的推行。

　　一、国语运动的内涵

　　赵文指出:“中国文字虽然在秦汉时期即实现了形义上的一致, 但谋求读音的统一, 推广一种全国通用的`国语' , 却直至民国时期才提上议事日程。”赵文的上述观点说明赵先生对国语运动的具体内涵理解过于片面。黎锦熙先生说:“当民国十五(1926 年)全国国语运动大会开幕时, 我曾作了一篇宣言, 宣言以后国语运动的方针为两纲四目……何谓两纲? 一曰国语统一;二曰国语普及———当然要有言文一致的国语, 这种国语才能普及, 所以第二纲又可换言之为`言文一致' 。” ① 这就是说, 国语运动的内容应该包括“国语统一”和“言文一致”两大方面。70 年来语言学界对黎锦熙先生在1934 年对国语运动两大纲领所作的概括是广泛认同的。例如, 《中国大百科全书·语言文字卷》中写道:国语运动就是“从清末到1949 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前推行的把北京话作为汉民族共同语的运动。它提出`言文一致' 和`国语统一' 两大口号。” ② “ 实际上国语运动以`言文一致' 和`国语统一' 作为行动纲领而展开” ③, 而赵文在谈及国语运动的推行时, 只是在“结语”中谈到“除此之外, 这一时期的国语运动在以下方面也功不可没。首先, 有益于民初白话文主体地位的确立。” ④ 从上边赵文的表述来看, 他把白话文主体地位的确立(也就是言文一致)看作了他认可的国语运动(也就是国语统一)的一种效果, 而实际上“国语统一”和“言文一致”是国语运动中两项并列的内容。另外, 赵文说:“民国时期的国语运动……初步实现了国语音韵学的系统化、知识化、教育化、大众化以及实用化。” ⑤ 我认为上面的观点有以下不妥:即使国语运动的内容只包括赵慧峰先生认可的“国语统一” , 这个“国语统一”固然主要是指国音统一, 但也还应该包括词汇、语法两方面的内容, 1912 年商务印书馆出版的我国第一本国语学专著《国语学草创》① 和1919 年出版的《国语学讲义》② 中就都不仅包括了语音的内容, 而且还包括了词汇和语法方面的内容, 这才合乎语言学对一种国语(或曰标准语, 现在称为普通话) 的建构要求;1918 年教育部公布的“ 国语讲习科简章”涉及讲习科目时指出:“本科之科目为注音字母、声音学、国文读本、会话、文法、成语、翻译、演讲、国语练习、国语教授法。” ③ 实际上国语运动中大众语的倡导和白话文的推行即是词汇、语法改革的具体运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