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目前中国跨文化传播研究有这样的问题:很多时候研究者不是在用自己的眼睛看问题,甚至不是在回答自己的问题。从这个角度来考察过去的跨文化传播研究,我们只能遗憾地说,有主见和创见的研究不多。可是现在的许多研究只是跟在西方学术后面亦步亦趋,或者是从事某个西方理论(例如议程设定理论)或某个西方概念(例如专业主义)在中国的信度侧试,或者只是帮助解答一个西方的学术问题,这些研究很难说有自己的主见。在这个过程中,中国文化发展了一套卓有成效地吸收和协调外来文化资源的机制。一些研究追究当代中国文化是中体西用还是西体中用,这是对“体”的误解,中国文化是经历了翻天复地的变化,但它的“体”依然是它自己的体。在跨文化传播研究中,特别值得关注的倒是:中国文化依靠什麽来维持自身的运作?
关键词:中国文化;主见;跨文化传播研究;协调;学术;变化;文化资源;中国学者;思想体系;吸收
作者简介:

肖小穗
目前中国跨文化传播研究有这样的问题:很多时候研究者不是在用自己的眼睛看问题,甚至不是在回答自己的问题。因此有必要重申研究者的主体意识。
“主体意识”这个概念,今天说得很多,但不管从哪个语境上说它,说的人强调一点:自主。从中国文化的角度看,它还应该有更丰富的内涵。中国人说的主体意识其实反映了中国人对“主”和“体”的精神追求。
先说“主”,今天的人经常把“主”给政治化或者世俗化了,我们把“主”等同於某个人或某个机构,它拥有支配我的权力。其实,这个“主”是一个精神实体,它可以具象为天、道、或佛,或某个思想体系,或仅仅是某个做人的基本原则,总之,它是我们信仰的主体,是我们精神的主要来源。
这个看起来高高在上的“主”只有进驻我们的内心,成为“我”的主体,才可能主导我们的思想和行为。所以中国人的“主”既是外在的,也是内在的;既是他主,也是自主。这样的“主”追求不受世俗权力干预的独立人格,这个意义上的“主”起源於一个精神内化的过程,它也许和现代西方人的“我”、“我的意识”以及“我的认同感”遥相呼应,但两者不完全是一回事。
从这个角度上来理解中国学者的主体意识,会发现中国学者的主体意识多了一份精神和道德的关怀。在传统中国,学者的精神主要来源於儒家的道德理想;在今天,儒家理想已经失去它的光环,取而代之的可能是要宏扬科学和真理的使命感。“主”的内涵随着时代的变化而变化,但学者对“主”的追求则一如既往。不管“主”的内涵如何改变,“主”这个概念在今天仍然讲究独立判断、独到见解和鲜明个性。在学术上说一个人有主见,意味着他有自己的看法;说他的主意好,意味着他的点子有新意,这些赞许间接地表达了今天学者对“主”的追求。
从这个角度来考察过去的跨文化传播研究,我们只能遗憾地说,有主见和创见的研究不多。主见既来自鲜明的主体意识,也来自对主体所在的文化和历史有深切的认知,这样,我们才能清楚地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我们亟待解决的问题在哪里。即便要挪用一个外来理论,我们首要考虑的也不是理论原来的意义,而是它在多大程度上可以帮助解决本土的问题。可是现在的许多研究只是跟在西方学术后面亦步亦趋,或者是从事某个西方理论(例如议程设定理论)或某个西方概念(例如专业主义)在中国的信度侧试,或者只是帮助解答一个西方的学术问题,这些研究很难说有自己的主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