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作为诺奖得主和公认的“20世纪最后一位诗歌巨匠”,特朗斯特罗姆在中国广受喜爱和推崇,评论人唐山认为,之所以如此,是因为特翁的诗带有浓烈的东方色彩,很有“唐诗味”,但又超越唐诗,为现代人探寻了精神出路。
关键词:唐诗;诞生;诗歌;北岛;东方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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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8日,瑞典诗人托马斯·特朗斯特罗姆逝世的消息传来,中国读者和中国文坛同时掀起悼念风潮。作为诺奖得主和公认的“20世纪最后一位诗歌巨匠”,特朗斯特罗姆在中国广受喜爱和推崇,评论人唐山认为,之所以如此,是因为特翁的诗带有浓烈的东方色彩,很有“唐诗味”,但又超越唐诗,为现代人探寻了精神出路。
而作为唐诗的母国——中国为何没能产生这样的诗人?唐山认为,一方面属于唐诗、符合唐诗气质的时代已经过去,另一方面是彻底否定传统,导致诗歌生态被破坏。
他说“飞机的轰鸣
是青绿色的”
中国读者喜欢特朗斯特罗姆,因其作品带有浓烈的东方色彩,比如他用发现田园风光的喜悦来描写现代城市,说飞机的轰鸣是“青绿色”的。
早晨,五月的雨。城市仍静寂如
牧场。大街悄然无音。天上
飞机马达发出青绿色轰鸣——
窗户敞开着。
(《他醒于飘过房顶的歌声》,李笠译)
再比如,他叠加使用的“通感”,乃至充满神秘色彩的意象,以及故作轻描淡写的“克制陈述”(这被埃兹拉·庞德认为是东方诗歌的最大特色)。
淙淙、淙淙的流水,沉闷的声响,古老的催眠。
小河淹没了教堂公墓,在面具的背后
闪烁。
我紧紧抓住桥的栏杆。
桥:一只驶过死亡的巨大的铁鸟。
(《1966年——写于冰雪消融中》,北岛译)
我们身旁,在这片倾洒着的灰色中,
这棵树有急事。它从雨中汲取生命
犹如果园里黑色的山雀,
雨歇了,树停住了脚步。
它挺拔的躯体在晴朗的夜晚闪现,
和我们一样,它在等待着那瞬间
当雪花在天空中绽开
(《树与天空》,北岛译)
凡此种种,确实很容易让人联想起唐诗。特朗斯特罗姆曾说,他的写作深受日本俳句的影响(特翁曾写过不少俳句),而俳句又是从中国古代诗歌滋生出来的。诗人于坚认为:“对于瑞典人来说,托马斯·特朗斯特罗姆的出现,犹如在汉语中出现了唐诗。”
我们已经丧失了借唐诗来思考人生基本问题的能力
一只车轮在无限扩展,滚动
这里是中心,几乎
静止。
远处有动静:雪中的梯子
沿着墙面疾走的
文字。
高速公路上汽车在咆哮。
抄小路者寂然
无息。
(《沿着半径》,李笠译)
在日渐模糊化、碎片化、多元化的时代中,诗正越来越成为“专业人员”手中的玩具,而特朗斯特罗姆复归了诗的典雅、亲切与灿烂,你不需要懂得他究竟想说什么,只要倾听,就能陶醉于它的优美中,无怪乎特翁被誉为“20世纪最后一位诗歌巨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