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习近平总书记在2014年10月15日文艺工作座谈会上深刻地指出:要高度重视和切实加强文艺评论工作,倡导说真话、讲道理,营造开展文艺批评的良好氛围。这是中国当代文艺批评界总结和反思的指南。
关键词:文艺批评;规定性;批评家;学科;写作
作者简介:
习近平总书记在2014年10月15日文艺工作座谈会上深刻地指出:要高度重视和切实加强文艺评论工作,倡导说真话、讲道理,营造开展文艺批评的良好氛围。这是中国当代文艺批评界总结和反思的指南。 中国当代文学批评走到今天这个程度,自身所包含的一些话语惯性问题,概括而言,我认为有两个具体前提需要做一澄清。一个是20世纪90年代至今的批评话语因袭问题。另一个是90年代至今的批评家代际更替、思潮涌动,基本上重心在于抢占话语高地,追逐新异,“接着说”严重断档,导致积极“影响”缺失,“我来说”显得并不充分。20世纪90年代至今的批评,特别是在“个体化”文学观念当中起家的“70后”、“80后”批评家,尤其如此。“个体化”使然,都似乎在“我来说”,可是在这个不短的个体化言说时段,批评文本中的整体社会现实图景实际是最为模糊的。不自觉追究文学世界里关于阶层、价值断裂,乃至制度秩序缺失这一层,只分解式论述个体的内在性,有时候恰好是本末倒置的。总之吧,有了如此的批评流程和批评选择,才导致了今天批评诸多不如意的出现——当然,这只是就批评自身的演变来论。
下面,我从三个方面谈谈目前文艺批评的新的根本处境问题。
第一,批评是否该考虑走出自我经验规定性的问题。跟踪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文艺批评文本,我强烈感受到,自我经验其实已经变成了制约批评家表达文艺思想的一个首要障碍。不错,个体化,或者个性化表达,是使“70后”、“80后”整体被批评界注意的一个理论分界,但是也是使青年批评家整体沦陷的一个重要的观念误区。应该说,这个文艺观念,在被集体性提出并书写的年月,的确发现了文艺创作上的某些坚硬问题和现象,比如,文艺不把个体人的处境放在眼里,不把日常生活列入艺术中心来考量等等。然而,当社会急剧转型、经济迅速发展,甚至当社会内部的阶层断裂早已发生、价值错位已经横亘在人们面前之时,个体或个性化理论视角,实际上已经成了蛊惑阶层断裂、强化价值错位的一个理论武器了。就是说,自我经验的理论能量其实已经被耗尽了。这个时候,如果还是形形色色、各执己见的个人视角、个人经验,毫无含糊,由此构成的批评话语肯定是破碎的和散乱的,也就不可能指向作为群体存在的社会阶层,和作为力求达成共识、取消差异的价值共同体而有效言说现实的整体力量存在。如果不走出自我经验,批评似乎就只能是无效的自我饶舌,其结果是谁也听不懂对方,谁也不愿听懂对方——因为,持己见,曾被理论所豁免。当然,知识人、文化人的个体经验,要细说,有的可能来自道听途说的“国学”、“传统文化”及其宗法文明程式的氛围;有的可能来自“新自由主义”政治经济理论话语,特别是该理论所鼓吹的通过实现所谓的“理性的个体”而来的什么都需“私有化”图景;有的看得出也还深受马克思主义理论中阶级对立的影响,以致于总把理想的理论建构当作当然的生活现实,对于真切的现实经验反而熟视无睹,或者径直以“转型期”的宏大修辞搪塞了事。如此等等吧,总之,体现在文艺批评中的个人经验,就变得有些类似于经济领域里的“抱团”一样,其“真实”,只适用于个人本位的利益权衡,并非来自大家所共享的基层社会这个共同体赖以生存的空间。如果不破除这样一种或几种流行的个人经验来源、生产逻辑,始终在常识层面反复强化“真”或“真实”,批评恐怕很容易异化成与他人生存无涉、与外界思潮无涉、与目前主导性政治经济话语所掩盖的事实无涉的两个个体之间的姑嫂斗法,或互相掐架了。批评作为一种思想发现而必须指向普遍性、整体性观念形态的努力,只能到此终结。读一两篇或一两部这样的批评文本,倒觉得很有意思,但把无数类似这样的文章或著作合起来再阅读,突觉无聊而乏味,重要原因就在于,你无法把你的个体私密生活与他人的个体私密化生活进行充分兑换,总有侵入他人“私人日记”或“潜意识不可告人动机”的羞耻感,更有甚者,当如此羞耻话语大量繁殖之时,你所生存的实体背景,必然在迅速淡化。生活在话语所构造的虚幻世界当中,还谈什么触及坚硬的社会机制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