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摄影徐晓林徐正濂老师的书斋名叫“小听天阁”,“听天”二字,出自宋人杨万里《读张文潜诗》:“晚爱肥仙诗自然,何曾绣绘更雕镌?徐老师书斋里悬了一张“花鸟画四大名旦”之一张大壮先生的花卉,秀丽清雅,确为大家手笔。钱先生并没有因为徐老师转学与他是同辈人的来楚生而见怪,反倒把来楚生为自己所刻的印都给了徐老师。”有一位马先生撰文与徐老师商榷,你来我往好几回,为了反击,徐老师翻了不少典籍,如《玉篇》《广韵》之类。其实,徐老师谈篆刻并不总这么严肃、学究,他的写法时髦着呢,去年年底发的一篇谈楹联书法的文章,连“out”、“屌丝”之类的词都用上了,和李贺、苏轼、于右任这些名字放在一起,毫无违和感,就像他的书柜里,齐白石印谱与外国流行小说放在一起也毫无违和感一样。
关键词:老师;先生;书法;来楚生;品牌;工具书;书柜;书斋;黄牧甫;齐白石
作者简介:
徐正濂,又名徐正廉,笔名楚三,1953年生于上海,农工民主党员。篆刻家,书法家。师从田桓、钱君匋先生,研习书法篆刻四十余年。现为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西泠印社社员、中国书协篆刻委员会委员、上海市书法家协会副主席、文化部中国艺术研究院中国书法院研究员、中国篆刻院研究员。
摄影 徐晓林
徐正濂老师的书斋名叫“小听天阁”,“听天”二字,出自宋人杨万里《读张文潜诗》:“晚爱肥仙诗自然,何曾绣绘更雕镌?春花秋月冬冰雪,不听陈言只听天。”至于这个“小”字,则另有一番讲究:“我起了这个斋名之后,无意之中读到潘天寿先生的《听天阁诗钞》,才发现潘先生的斋名也叫听天阁。”就像女人怕撞衫,而且一不小心是和范冰冰撞衫——斋名与自己素来尊重的前辈撞上,徐老师心中格外的不安,于是给斋名加上一个“小”字,以示不敢僭越。这倒有些像田家英的“小莽苍苍斋”因追慕谭嗣同,在谭氏书斋名“莽苍苍斋”前冠以一个“小”字。都是艺林趣话。
徐老师书斋里悬了一张“花鸟画四大名旦”之一张大壮先生的花卉,秀丽清雅,确为大家手笔。徐老师笑说,他当年还曾想向张先生学画来着,“那个时候还年轻,又是‘文革’,人比较闲,父亲带我去张先生家,想让我跟着他学画”。没料到大名家教不来门外汉,此事最后只能作罢。如今回忆起来,徐老师说,他的一大遗憾,就是没能在年轻时好好学画。
学画不成,转学书与印。为徐老师开了新世界大门的,是田桓、钱君匋二先生。田先生做过孙中山的秘书,写一手带颜(真卿)味的赵(孟頫)书,如今虽说姓名似乎不彰,民国时润格却在沈尹默之上。而徐老师之所以能随钱先生学印,则是由田先生介绍的。田先生说,画画以后再学,先学刻印。
学印的方式是私塾式的,老师并不多言,不过简单提示几句好与不好。钱先生每刻一印都留印蜕,积累一些时,徐老师便取来十几方照着刻。就这样学了一段时间,徐老师辗转托人从香港买来钱先生所著《中国玺印源流》,才算有了课本。
学钱先生只是一个开始,此后,徐老师陆续涉猎了赵之谦、黄牧甫、陈巨来、吴昌硕以及浙派,但在接触来楚生的篆刻之后,才开始有了比较自主的审美意识,“或者说,有了一点艺术上的激动”。钱先生并没有因为徐老师转学与他是同辈人的来楚生而见怪,反倒把来楚生为自己所刻的印都给了徐老师。这让徐老师至今感念。老辈的风度与气度,今人有的时候真是很难想象的,想学也学不来。
除了来楚生之外,黄牧甫、吴让之与齐白石的印风,都对徐老师产生了很大的影响,与他的趣味十分相合:“我喜欢的风格,都是干净利落。痛快淋漓,不拖泥带水的。”这几家的印谱,也都占据了徐老师书柜的显著位置。
徐老师说,有些朋友曾对他开玩笑,说他不应以刻印为生,该专攻写作才对。徐老师的确爱写,也写得一手好文章,曾在《书法报》连载一年《听天阁读印杂记》,颇受好评。说起来,好些书都是因为和人打笔仗去翻去读的:“我曾经在《书法报》发表过《谈造字》与《再谈造字》,针对当时评判篆刻先看是不是所谓‘正字’,不是‘正字’就枪毙这种不合理倾向,我认为,不识字而成的错,与创作需要的造,应该区分开来。”有一位马先生撰文与徐老师商榷,你来我往好几回,为了反击,徐老师翻了不少典籍,如《玉篇》《广韵》之类。其实,徐老师谈篆刻并不总这么严肃、学究,他的写法时髦着呢,去年年底发的一篇谈楹联书法的文章,连“out”、“屌丝”之类的词都用上了,和李贺、苏轼、于右任这些名字放在一起,毫无违和感,就像他的书柜里,齐白石印谱与外国流行小说放在一起也毫无违和感一样。文章想写得好看,杂学旁收是必须的。
值得一提的是,徐老师还是玩表的内行,藏了不少世界名表,都收在书柜里的几个盒子中,以便时时拿出把玩,书桌上也有正在读的关于藏表的书。徐老师说,他之所以开始玩表,是受外甥的影响,“我外甥是手表专家,管理着一家名表网站”。说到这儿,徐老师话锋一转,“在我看来,手表行业的竞争,远比我们书画行业公平。人家是按质论价,百达翡丽这样的全球第一品牌,普及型的二手,多在十万以下,而二线品牌,要是足够精致,二手往往可以到十万以上。不像我们的书画市场,大名家的草率之作也是天价,小名家的精心之作却无人问津。”言辞犀利而无多顾虑,这也是徐老师文章讨人喜欢的原因之一吧?
十问Q&A
Q: 您是否知道自己有多少藏书?
A: 这我恐怕说不出。我家里的书总是在不断淘汰,一批来 了,一批又走。
Q: 您记忆中自己买的第一本书是什么?
A: 书名忘了,记得是一本上博藏品选。
Q: 您最近买的一本书是什么?
A: 金性尧选注的《宋诗三百首》。
Q: 一般以哪种方式买书,逛书店还是网上购买?
A: 网上买的多,因为折扣大。
Q: 您每月大概花多少钱买书?
A: 几百块钱吧。也没仔细算过。
Q: 您手上正在阅读的是什么书?
A: 《百年孤独》。很惭愧,也跟风了一回。
Q: 看书时候的最佳佐料是什么?
A: 喝茶。
Q: 您平时阅读,网络和纸面的比例是多少?
A: 读书只读纸面的。
Q: 有没有一本书,是每年都要拿出来读一读的?
A: 其实经常翻的就是工具书,比如《汉语大字典》。这是最 值得信赖的工具书,比时下某些剪刀加浆糊的所谓篆 刻字典强多了。
Q: 如果让您只带一本书去某个地方,您会带哪本?
A: 其实生活在这个时代,带个能上网的手机就足够了。只 能带书的话,就带点唐宋诗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