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合起来,“风骨”要求情感自然真实、前后流贯,文辞朴素实在、辞达而已。“风骨”是为文学内容和文辞设定的一种健康、明快的美学标准。“风骨”,最早出现于汉末,广泛流行于魏晋,用来品评现实中人物,指人在气质、风度方面的特点。如《宋书·武帝纪》说刘裕“风骨奇特”,《世说新语·赏誉门》刘孝标注引《晋安帝纪》说王羲之“风骨清举”等。文论谈风骨,最早、最充分的见于刘勰《文心雕龙》。他在《风骨》一篇中提出并分析了三组相关概念:一是风骨,如“若丰藻克赡,风骨不飞”,“捶字坚而难移,结响凝而不滞,此风骨之力也”,“若风骨乏采,则鸷集翰林。”《风骨》批语又说:“风骨二字虽是分重,然毕竟以风为主。风骨出于克服绮靡文风的救弊动机提出,但积重难返,当时并未奏效。
关键词:风骨;刘勰;文风;雕龙;文心;美学;风也;文学;情感自然;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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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古代文论的基本概念和术语。“风”,指文章情感自然流畅、文气贯通;“骨”,指用词平实简练、语意清晰。前者针对虚假情感易使文气阻滞而言,后者针对华词丽句易使肥辞瘠义而言。合起来,“风骨”要求情感自然真实、前后流贯,文辞朴素实在、辞达而已。“风骨”是为文学内容和文辞设定的一种健康、明快的美学标准。
“风骨”,最早出现于汉末,广泛流行于魏晋,用来品评现实中人物,指人在气质、风度方面的特点。如《宋书·武帝纪》说刘裕“风骨奇特”,《世说新语·赏誉门》刘孝标注引《晋安帝纪》说王羲之“风骨清举”等。它不久被文论、画论、书论所采用。
文论谈风骨,最早、最充分的见于刘勰《文心雕龙》。他在《风骨》一篇中提出并分析了三组相关概念:一是风骨,如“若丰藻克赡,风骨不飞”,“捶字坚而难移,结响凝而不滞,此风骨之力也”,“若风骨乏采,则鸷集翰林;采乏风骨,则雉窜文囿”。二是文风、文骨,如“结言端直,则文骨成焉;意气骏爽,则文风清焉”。三是风、骨,如“练于骨者,析词必精;深乎风者,述情必显”。这里关键是对最后一组(即风、骨)的理解。刘勰没有给风、骨下定义,但从来源和体现上做了说明。从来源看,风来自《诗经》的“国风”。刘勰说:“《诗》总六义,风冠其首,斯乃化感之本源。”此从风的感化、濡染作用立论。化感,即温柔刺激,潜移默化。有了风,才能化感人,但风本身不是化感,只是其“本源”。从体现看,风与志、气、情关系密切。刘勰说:风,“志气之符契也”。即是说,风是内在志、气的外在表现。志,指情志,包括思想感情、道德观念。气,原指内在生命力。刘勰说:“缀虑裁篇,务盈守气。”当代学者杨明照《文心雕龙校注拾遗》用《左传·昭公十一年》“单子会韩宣子于戚”故事,说明“守气”即“守身之气”,即人的强健呼吸是旺盛生命力的体现。用于文学,气指文气。刘勰引曹丕“文气不可力强而致”,说明“文章才力,有似于此”的道理,打通了志、气、文气的关系。关于风、情关系,刘勰说:“怊怅述情,必始乎风”,“深乎风者,述情必显”。杨明照用司马迁“发愤说”、班固“各言其伤说”、何休“相从而歌说”等,准确地解释了刘勰所认为的风、情关系:“风”是作者内在感情自然流露所产生的感发力量。风与情、气关系密切,但风不是情,而是情之流动所产生的“活”力,风也不是气,而是思想、意念之跃如所产生的“活”精神。
对于骨,刘勰没有详细阐述,但要求构思、用词之前务先考虑骨的问题,使“辞之待骨,如体之树骸”,要求“析词必精”,使语句劲健、言简意赅,坚决反对“繁杂失统”。
风使文章“意气骏爽”,而骨使文章“结言端直”。两者交互作用,便收到明快健康、整体光华的美学效果。
风、骨不是平等关系,风为主,骨为次。明代曹学佺在梅庆生音注《文心雕龙》的序文中说:“风者,化感之本原,性情之符契。诗贵自然,自然者,风也。”《风骨》批语又说:“风骨二字虽是分重,然毕竟以风为主。风可以包骨,而骨必待乎风也。”
画论谈风骨,始见于南齐谢赫《古画品录》。谢在评曹不兴画时说:“观其风骨,名岂虚哉!”这里,风指气韵生动,骨指笔力劲健、线条挺拔,也是对画的美学要求。不管人物、山水、花鸟、虫鱼,只要达此标准,都算有风骨。风骨也用于书法品评。晋卫夫人《笔阵图》最先将“笔力”与“骨”联系。唐代张怀瓘《书议》始引“风骨“入书法评论,说:“风神、骨气者,居上;妍美、功用者,居下。”论草书又说:“以风骨为体,以变化为用”。
风骨出于克服绮靡文风的救弊动机提出,但积重难返,当时并未奏效。经初唐陈子昂高倡“汉魏风骨”后,才取得丰硕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