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公平政府建设攸关共享发展?筵孔新峰党的十八届五中全会提出“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的五大发展理念。《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三个五年规划的建议》提出,要把坚持共享发展落实到八个方面:增加公共服务供给、实施脱贫攻坚工程、提高教育质量、促进就业创业、缩小收入差距、建立更加公平更可持续的社会保障制度、推进健康中国建设和促进人口均衡发展。他们指出,流俗之见盛称的、作为政府质量分析重要维度的“民主”,往往只聚焦于获取政府权力的过程,却罔顾政府权力实际运作的重要性,实际上只可构成政府质量的必要而非充分标准。因此,政府权威诸机构的“不偏不倚性”亦可为我们提供共享发展语境之下“公平政府”的操作性定义,也就是面对行政相对方的“一视同仁”,从而聚焦政府施政过程的公正性。
关键词:公平政府;共享发展;利益;制度;创新;权力;供给;界定;开放;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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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的十八届五中全会提出“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的五大发展理念。《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三个五年规划的建议》提出,要把坚持共享发展落实到八个方面:增加公共服务供给、实施脱贫攻坚工程、提高教育质量、促进就业创业、缩小收入差距、建立更加公平更可持续的社会保障制度、推进健康中国建设和促进人口均衡发展。
共享发展的政治哲学
“创新”与“开放”重在强调发展的内外动力源泉,旨在解决“发展凭什么”的问题;“协调”与“绿色”重在强调发展的时空应然格局,旨在解决“发展状况如何”的问题;“共享”则构成了发展的终极归宿,旨在解决“发展为了谁”的问题。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发展的旨趣殊途同归,都是为了解决共享发展的问题,都是为了确保发展以人民为中心,确保发展使人民享有更多实惠和获得感,从而体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本质要求与制度优越性。从政治哲学的视角出发,“共享发展”的实质是“民享”问题,“民享”的实质则是社会公正问题。社会公正的实现,有赖于国家引导与协同社会主体进行“何谓公正”的公共价值权威界定,更有赖于政府在此基础上主导进行“如何实现公正”的公共物品有效供给。
对于政府而言,共享发展的核心要义有三:一是建立社会风险保障机制,防止和消除极端贫困;二是增加基本民生投入,提升民众尤其是弱势群体的素质能力;三是通过制度与政策供给,全力捍卫机会公平。但必须注意,共享发展绝不等于平均分配;政府本身也是社会财富的直接创造者。只有在所有的社会成员能够参与和尽力时,发展及“享有”发展才具有充满活力、可以永续的常态意义。《建议》所言的“人人参与、人人尽力”,与“人人享有”一起构成了共享发展之“共享”的完整意涵。就此而言,着力捍卫机会公平,切实保障“人人参与、人人尽力”,让创造财富的源泉充分涌流,便成为一项对政府而言倍加紧迫、意义深远的要求;为当代中国找寻“公平政府”的可操作性指标也就成为当务之急。
政府质量研究的新进路
2008年,出于对公共行政学界尤其是“善治”研究领域关于“政府质量”研究的不满,瑞典学者罗斯史坦因(Bo Rothstein)和特奥莱尔(Jan Teorell)在国际学术期刊《治理》上发表《何为政府质量?关于不偏不倚政府机构的一种理论》一文,提出以行使政府权威诸机构的“不偏不倚性”(impartiality)来作为政府质量分析的关键维度。他们指出,流俗之见盛称的、作为政府质量分析重要维度的“民主”,往往只聚焦于获取政府权力的过程,却罔顾政府权力实际运作的重要性,实际上只可构成政府质量的必要而非充分标准。因此,政府机构施政的“不偏不倚性”注重的是一种与具体政策内容无涉的“程序性规范”。参照社群主义思想家迈克尔·沃尔泽《正义诸领域》一书的思辨方式,他们设定了“利益范围”与“利益取向”两大坐标轴,细分了四大类社会利益,即国家(全体—利他)、市场(全体—自利)、家庭或宗族(少数—利他)和利益集团(少数—自利)。进而提出,“全体—利他”应成为评判政府质量的主要指标。
这一界定看似卑之无甚高论,且有忽略价值评判的“冷酷心肠”之嫌;但正如马克斯·韦伯采用“价值无涉”方式从工具或手段角度界定“何谓国家”一般,“不偏不倚性”并非炒“官僚科层制”等20世纪早期传统公共行政研究范式“冷饭”,而是通过一种规避无谓的“政体”之争的技术性手段,深切观照到当今世界诸多发展中国家与转型国家(包括所谓新晋“民主”国家)政府公共性流失、不同程度为特定利益集团甚至宗族势力“俘获”的现实。事实上,对于许多国家的政府而言,“不偏不倚性”这一看似稀松平常的施政“底线”标准,竟然成为颇为稀缺、难能可贵的“高标”。因此,政府权威诸机构的“不偏不倚性”亦可为我们提供共享发展语境之下“公平政府”的操作性定义,也就是面对行政相对方的“一视同仁”,从而聚焦政府施政过程的公正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