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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阿甘本的生命政治
2016年10月19日 13:46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徐太军 字号

内容摘要:Homo Sacer是主权权力的造物主权权力是社会中最强者的权力,为了体现自己最强者的地位,主权者天然地需要借助暴力锚定无权力的他者。阿甘本指出,在古罗马,棍束是主权权力的标记,因而社会中竟有这样的风俗,即任何人无论出于何种理由都不得立于帝国执政者和紧邻于他的执掌祭斧(这种武器用以执行极刑)的扈从之间。阿甘本叙述了这样一出事件:罗马执政官德修斯和曼留斯一起出征,在与拉丁敌人的惨烈战争中,一个神谕这样宣称,“罗马军队当失去一个执政官,敌人方可全军覆没”。在阿甘本看来,那些身处反恐战争交火地带的平民正是当代Homo Sacer,他们是无辜的,但其地位不如受国际公约保护的战俘,也不及受美国刑事法律保护的犯罪嫌疑人。

关键词:Homo;Sacer;阿甘本;主权;权力;罗马;强者;犯罪嫌疑人;法律保护;反恐战争;国际公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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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阿甘本看来,那些身处反恐战争交火地带的平民正是当代Homo Sacer,他们是无辜的,但其地位不如受国际公约保护的战俘,也不及受美国刑事法律保护的犯罪嫌疑人。

 

  意大利思想家阿甘本将自古希腊以降的政治都归结为生命政治。在他看来,生命政治指主权权力社会成员权利的剥夺。然而,为了社会有序以及实现正义,主权者理应对犯罪人处以自由刑乃至生命刑,那么,到底什么是阿甘本所谓的生命政治?要理解阿甘本的生命政治,Homo Sacer是一个重要的切入点。

  无辜的Homo Sacer

  Homo Sacer是古罗马社会的用语。在拉丁文中,Homo意为“人”,Sacer则表示“神圣的”。但是,Homo Sacer并非指涉“神圣的人”,而是命名一种“人皆言可杀”之人。阿甘本写到,古罗马一条护民官制定法(tribunitian law)规定,“如果某人杀了Homo Sacer,并不算是杀人”。

  杀死Homo Sacer而毋须承担罪责,那么Homo Sacer正是毫无法权的赤裸生命。吊诡的是,Homo Sacer并非罪行凿凿、按律当诛。阿甘本注意到,公元2世纪古罗马文法学家庞培曾指出:Homo Sacer的罪状在于其“不能用于献祭”。在充斥神秘氛围的传统社会,“不能用于献祭”的说法或可以佐证Homo Sacer罪大恶极,以致人神共愤。但是,古罗马法只是强调了Homo Sacer不能用于献祭,其并没有说明一个人何以沦为Homo Sacer。对此,古罗马法学家梅内特曾注解到,Homo Sacer是不洁净的身体,因而不能用于献祭。但是,这个解释仍然没有说明一个人是由于不洁净成为Homo Sacer,还是由于这个人是Homo Sacer所以不洁净。

  进而言之,根据惯常理解,献祭往往是将洁净的人杀死献祭给神,如亚伯拉罕将爱子、耶弗他将女儿、耶稣将自身燔祭给上帝。这些被献祭给神的人,完全没有罪性可言。因此,可用于献祭或不可用于献祭都在制造赤裸生命,这说明Homo Sacer并没有自然或世俗意义上的罪行,杀死他们的理由是一种“莫须有”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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