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60年前的历史留给我们的永恒背影:1949年冬,新疆和平解放顺利实现。王震率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兵团第二、六军,越祁连,穿河西,冒风雪,走大漠,胜利实现了酒泉誓师大会的誓言:把红旗插上帕米尔高原。人民解放军所到之处,高呼着一个口号:为各族人民大办好事!
绝不与民争利
1949年3月,在西柏坡召开的党的七届二中全会上,王震请缨率军进疆,得到党中央和毛主席的赞赏和鼓励。晚上,大家观看京剧《红娘》,毛主席注意到王震没来。散场后,毛主席特地找到王震,看到他在准备会议发言材料,就说:“今晚台子上演的是《红娘》。这出戏你应该去看,那个红娘总是全心全意给人家做好事,很可爱。这出戏里红娘是主角,你到新疆去就是演红娘,唱主角,为那里的各族人民去做好事。”
这个故事在进疆部队中不胫而走, “为各族人民大办好事”的坚强信念支撑着部队官兵。解放新疆后,他们沿天山南北两大盆地边缘进驻万古荒原,在“路到头、水到头、人烟到头”的荒漠中,开荒造田,修渠引水。1950年,在修建十八团大渠工地,王震亲自参加劳动。当他听说,渠线设计经过一户少数民族农户果园,部队提出用最好的耕地交换,动员农户搬迁,农户舍不得果园不愿搬迁时,王震沉思一下,说:“我们造福各族人民,不能与民争利。”于是下令渠道拐弯绕过农户,而且为农户义务供水。消息传开,放水典礼那天,少数民族群众载歌载舞,庆祝大渠建成,称赞“解放军亚克西!”
驻疆部队还把国家支付的军费作为建设资金,广大指战员把自己的津贴费投入合作社,并节约菜金、粮食和衣帽鞋钱,每人每年节约90元,投入工业建设,先后开工建设了六道湾露天煤矿、乌拉泊水电站、新疆水泥厂、七一纺织厂、八一钢铁厂等。1953年,这批工厂连同600辆汽车和驾驶员,无偿交给地方政府,新疆的现代工业和交通业由此发轫。1954年,由二十二兵团,第二、六军和民族军大部投入生产的部队,组建成为新疆军区生产建设兵团。
60年过去了,在天山南北的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场,随处可见喷灌滴灌、飞机作业、戈壁新城,到处电网纵横、交通畅达,各族人民共享发展幸福,他们中的大多数人至今记得一连串“第一”:第一次看到拖拉机犁地是“艾尔比买当”(意为“军队农场”)派来的,第一次穿上机制布是七一纺织厂制造的,第一次吃上价廉质优的机制方块糖是石河子糖厂造的,第一次看到电影是兵团农场放映队来慰问的,第一次见到电灯是在大漠深处的新绿洲……
掀起帮助地方发展的热潮
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成立到1966年,新中国的屯垦戌边事业进入大发展时期。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每前进一步,就帮助地方发展一步。
1955年,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党委要求每个师重点帮助5至7个合作社,技术、管理、思想等,全面包干。1957年,生产建设兵团共抽调1200名政治、技术干部,对25个县、403个农业社进行帮助指导,培训各类技术人才3800多人,农业社粮棉产量提高30%至60%。1958年,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帮助农业社培训技术人员达4647人,支援劳力65万工日,代耕土地21万亩,免费为各族社员治病6.9万人次。
一个增强民族团结、帮助地方发展的热潮,在天山南北兴起。各族人民亲近兵团,支持兵团,兵地关系水乳交融。1959年,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党委颁发《关于拥政爱民为各族人民大办好事纲要二十条》,1961年,在兵团、师两级政治部成立群工科,民族团结工作成为各级政工部门的重要职责。
1961年6月15日,农四师可克达拉农场的汉族职工、共青团员宋乱气,为抢救哈萨克儿童朱玛西,不幸溺水牺牲。宋乱气被授予革命烈士称号,农场为这位英雄立碑,永远纪念他。
1963年10月,中共中央军委副主席贺龙元帅对兵团工作作了重要指示:“生产兵团发展生产的关键问题是民族团结问题。生产兵团是一条大鱼,鱼虽大,没有水就活不成。鱼大,水就要多。水多,鱼才能大。”从此,民族团结的氛围在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变得更加浓烈,新中国屯垦戌边事业也出现了新的辉煌,工农牧业、文化艺术事业都全面发展。
1963年底,自治区党委提出“建设像兵团农场一样的好条田、好渠道、好林带、好道路、好居民点的五好社会主义新农村”,并决定从1964年始,每年拿出自筹资金800万元,帮助地方开展“五好建设”,激发了各族群众的社会主义建设热情。从自治区领导到各地、州、县的领导,纷纷率团到兵团参观学习。有的少数民族老百姓骑着毛驴来参观垦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的先进生产力、先进文化以及造福各族人民的宗旨,给各族人民以极大鼓舞。今天,遍布天山南北的小康农村新气象,就是当年“五好”新农村建设栽下的幸福树结出的累累硕果。
融合经济谱新曲
1982年,党中央决定恢复在“文革”中被撤销的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党委提出“奋起二次创业,再造兵团辉煌”。增强民族团结是“再造辉煌”应有之义,“为各族人民大办好事”的光荣传统重新发扬光大。
1983年始,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广泛开展与地方共建文明结对子活动,指导地方发展生产,帮助各族群众解决生活困难。到1988年底,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共有共建对子474个,其中与地方共建对子329个,与军、警共建对子135个。上世纪90年代,乘着党中央西部大开发的东风,兵团屯垦戌边进入大发展时期,兵团党委提出与时俱进的口号:兵地共同发展融合经济。
与日新月异的经济发展相映照,一批民族团结的新人新事、新一代英模层出不穷。1964年,上海支边青年李梦桃报名进疆,1970年,他来到中蒙边境上被称为“牺牲自己的地方”的北塔山牧场当医生,一进山就是30多年,把青春、知识、医术全献给了各族牧民。他骑着马,背着药箱,冒暴雪,越大坂,走遍百里北塔山的沟沟岔岔,住遍牧民的一顶顶毡房,看病、接骨、接生,病人需要什么他就学什么。他说:“哈萨克族牧民养育了我,我是哈萨克族牧民的儿子。”
另一位上海支边青年姜万富,1966年支边进疆,被分配到农三师叶城牧场,他一头扎进昆仑山中,为维吾尔族、柯尔克孜族牧民看病送药,一直干到退休。2009年春,中央、自治区、兵团组织新闻媒体采访他。当这些学识深厚、见多识广、采访过许多英模的新闻工作者,进入昆仑山,走过险峻山路,深入牧区,听到一个个感人故事,看到一个个被姜万富治好的少数民族群众眼中的热泪时,他们被深深地感动了,感动最终汇成一句最朴实最真切的话:“太不容易、太伟大了!”
在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像李梦桃、姜万富这样的杰出代表还有很多。如果要用最简洁、最朴实、最通俗的语言回答一个问题:“六十年里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的产品是什么?”答案就是:一是国土,兵团人坚持守卫的所谓的边境“争议区”寸土未失。二是民族团结,兵团人坚持为各族人民大办好事,与各族人民共同铸成了保卫祖国西北边疆的钢铁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