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德国高等教育“双元制”模式的产生与发展不仅顺应了经济社会发展的需要，更重要的是结束了德国持续数十年之久的“普职融合”理论之争。该模式注重学生职业选择的自主性、潜在素质的养成，探索了灵活多样的人才培养模式，实现了“基础+深化”的系统性培养，并得到了企业较高的评价。分析德国“双元制”模式的成功之处，能为我国职业人才培养提供可资借鉴的经验。

　　关键词：人才培养 双元制 校企合作 现代学徒制

　　我国职业教育目前面临着生源下降、产业升级对高技能人才需求迫切等问题，与德国高等教育领域“双元制”模式产生的背景有相似之处。因此，深刻认识与剖析德国高等教育领域“双元制”模式的发展，对我国高职院校深化校企合作具有重要的借鉴意义。

　　1 德国高等教育“双元制”模式分析与评价

　　1.1 德国高等教育“双元制”模式分析

　　（1）企业参与人才全过程培养的实践。培养前，企业根据用人需求，与学生签订合同，形成清晰明确的培养目标；与学校合作，明确双方课程衔接、教学组织与安排。培养中，企业结合自身需求，深入参与培养与考核环节，安排经验丰富的一线师傅实施教学，与学校形成人才培养的封闭循环，建立了稳定的校企合作机制。“双主体”的教学组织与考核体系，保证企业参与人才培养的形成性与终结性的考核，并在项目工作与学位论文评审中保证一定话语权。培养过程也是人才招聘的预考核，企业凭借培养过程中对学生较为全面的了解，就业招聘时可与学生进行二次选择。德国大学专业通常会与不同企业签订合作协议，在众多企业的深度参与下，来自不同实践环境的“学徒”聚在大学共同学习专业理论。多样的实践学习环境，为学生开拓专业视野、促进相互学习交流提供了良好平台，同时也对高校理论知识传授和学生迁移能力的培养提出了要求。

　　（2）企业参与人才培养的动因分析。首先，企业发展与经济利益。提前培养和物色相应规格的高素质专业人才，是企业参与人才培养的根本动力；企业还可获得一定税收减免和培训资助。通过培养，进一步提升员工认同感和归属感，增强员工稳定性，从而降低人力成本；对企业形象宣传、提高声誉与知名度、产品营销等方面带来潜在利好。其次，传统文化与社会意识。一方面，在德国实用主义理念驱使下形成了国家和经济界权利分配的格局，奠定了企业主动参与职业教育、成为“学徒”培养主体方的基调；另一方面，在尊重劳动、崇尚技艺的社会风尚和历史传统影响下，企业通过参与人才培养能够获得较高的社会认同，产生光荣的自我评价。最后，外部政策引导与法律保障。一方面，德国陆续颁布了《联邦职教法》《企业基本法》等法律法规，赋予企业一定权利，同时明确所应承担责任，推动企业参与职业教育；另一方面，在严格的从业制度和完善的职业资格证书制度下，不降低入职门槛弥补劳动力资源缺乏，而是从欧盟及联邦到地方实施了一系列促进措施，创新资格化培训模式，促进就业，给企业留下了参与职教的空间。

　　（3）企业参与人才培养的效果分析。经过近50年的发展，德国“双元制”模式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发展势头，并得到了创新发展。从最近的企业调查来看，企业的综合满意度较高（97.1%）。其中，74%的企业评价该模式“明显优于”传统培养模式，尤其是在“独立工作能力、了解企业生产”等方面，“双元制”学生能力相对突出。约77.3%的企业愿意为学生支付培训津贴，近40%的企业愿意全额资助大学学费。约74%的企业雇用了3/4以上的签约学徒，其中近一半的企业雇用了所有签约学徒。约58.8%的企业允许本企业签约学徒直接顶岗，43.5%的企业允许其他企业的“双元制”毕业生直接顶岗。在未来完善“双元制”模式、提高教学质量方面，较多企业强调实践教学的作用与潜力，如：“还要进一步推动理论学习与专业实践的结合”等。

　　1.2 德国高等教育“双元制”模式评价

　　（1）顺应经济与社会发展需要。高等教育领域“双元制”模式是在德国年轻人口数量急剧减少、劳动力市场资源紧张从而引起高素质后备人员匮乏、企业对人力资源担忧并开始重视资源开发等因素综合作用下产生的，是在博洛尼亚进程和哥本哈根框架推进、欧盟一体化环境推动和终身学习理念等环境影响下快速发展起来的，成为企业界培养和争夺“高素质专业后备人员”的重要途径。从个体角度而言，他拓宽了人人平等接受高等教育的机会，尤其是为初中后职业教育学生进入高校学习提供了机会，为实现和促进学习者社会阶层的向上流动提供了途径。

　　（2）教育贡献与创新。该模式是在一定历史时期偶然产生的，是一种自下而上的教育创新举措，也是特定历史背景下德国教育的理性发展。他结束了德国几十年高等教育“普职分立”的局面，为德国“普职融通”与职业教育的纵向延伸做出了重要贡献。他以“混合式结构”形式，从实践方面证明了普职两个教育领域间不是不可跨越的，被称为两者结合的“混血儿”。

　　2 德国高等教育“双元制”模式对我国职业人才培养的启示

　　2.1 出台政策措施，引导专业选报“入对门”

　　专业人才的衔接或贯通培养，均以“入对门”为前提。在德国高等教育“双元制”模式运行中，学生向企业投递简介、签订培训协议的过程中，能够代表学生一定的职业倾向；企业对“准学徒”进行职业面试与测试，帮助学生判断从业的适合程度。部分职业教育一体化项目在大学入学前就已经完成了大部分的模块学习，学生对职业活动的较多了解，有助于选择和检验选报专业的适合程度。我国校企双方（或学生三方）合作协议的签订也不能由学校一手包办，要有学生的着实参与和选择。国家可出台相应政策，推行一定措施。如中考（或高考）提前1～2个月举行，结束后、填报专业志愿前，增加1～2个月的公益性职业认识与体验阶段，所有费用由国家承担，目的在于帮助职业概念模糊的学生认识与感知职业。将职业活动与学生的学习倾向、个性特长相结合，形成职业倾向；开展职业选择与定向启蒙教育，有重点地进行岗位兴趣培养，保证学生“入对行”，为后期专业学习“铺对路”；加强“职业楷模”教育，树立“职业人”与“职业生涯”的信心与决心，增强专业学习的持续性，从而降低培养成本、保证成效。

　　2.2 创新多元合作模式，丰富与深化企业全程合作

　　当今社会对人才的多元化需求，需要有灵活多样的校企合作模式与之适应。我国职业院校在合作规模上，既可以加强与大中型企业的合作培养，也可根据区域行业发展和专业建设实际，注重微小订单的多元合作。将多家企业的学徒整合在一个班级，促进不同企业订单班的交流与学习。从短期来看，这种培养模式可能导致教育成本增加，但长远看来却非常有利于学生隐性素质的养成。从合作程序与环节上，探索多样现代学徒制，促进企业深度参与人才培养全过程。如增加企业招工的话语权，根据用工需求，实行联合招生（工）；充分利用企业优势资源，在不同层面将行业元素纳入教学活动，促进企业深度参与培养。培养结束后，实施学生与企业的二次双向选择。

　　2.3 实施弹性学期制，鼓励多样化培养模式

　　探索多样的教学组织形式，实践弹性学期制。如：一种模式，可以按照传统学期安排，假期深入企业实习。有条件的院校可以由企业负责管理，安排师傅进行指导；也可以要求学生自行完成，教师进行过程性指导与成果验收。当然这将对学校课程与实践内容的结合程度提出一定要求。另一种模式，可以利用假期安排专项技能或专题学习，如插入职业基本素质教育，了解行业发展、企业文化、职业道德等关键能力培养，或学习行业发展新技术、新工艺、新标准等。第三种模式，还可打破传统的学期划分，根据企业生产规律（特点）和项目周期，利用并整合假期时间，实施具有行业特色的弹性学期制。

　　2.4 践行普职融通理念，增强人才培养的系统性

　　德国高等院校与企业“双元制”培养应用型人才，探索了“基础学期+深化学期”的双阶段培养模式，这与我国“平台+方向”的人才培养思路有异曲同工之处。我国在各地实践中高职衔接、中高（本）贯通培养以及跨国升学等不同模式基础上，搭建“平台+方向”的培养思路，关注职业基本能力与关键能力的提升；同时也要着眼长远，把握好培养的系统性与灵活性。从整体的角度，处理好培养的总体目标与阶段目标、阶段目标与阶段目标间的关系。尤其是加强不同培养主体（机构）间的互动与信息反馈，结合生源实际情况，实现课程内容的有机衔接，避免重复、跨跃衔接，努力实现各阶段培养既可向上衔接又可灵活适应就业与创业，形成系统的有机衔接与贯通。

　　参考文献：

　　[1] BIBB. Lehrerhandreichung AusbildungPlus[M]. Bonn：Verlag BIBB，2010.

　　[2] BIBB. AusbildungPlus in Zahlen Trends und Analysen 2014[M]. Bonn：Verlag BIBB，2015.

　　（作者单位：北京工业职业技术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