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从去年农房抵押贷款试点的情况看,一个信用等级好的农户,贷款金额一般能达到20万元以上,而且贷款额度随着信用的积累,还可以不断增加。
关键词:农民;财产;贷款;抵押贷款;抵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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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十八届三中全会《决定》的精神,中央相继出台文件对农村抵(质)押担保的方针和原则逐步予以细化、明确。
实践中,如何让农民手中的林权、土地和房产等财产“活”起来?福建三明、四川什邡和浙江丽水的试点可供借鉴。
福建三明,林农一周左右即可获得贷款
想办法让林农在资本市场获益更多
本报记者 钟自炜
初夏5月,福建三明市的山头上已是郁郁葱葱。站在自家承包的300多亩山林上,杉木良好的长势让洪田镇洪田村村民王红飞安心。1998年,洪田村村民将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延伸到林地,成为“中国林改第一村”。2003年5月,福建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全面启动后,三明市更被确定为全国集体林区林业产权制度改革试点。
“林权证就像房产证,有了证,林子就是自己的,心里踏实。”1998年分到了21亩山林的王红飞,根据当地土壤与山地结构选择种植杉树,没几年就尝到了甜头。接下来,他通过承包、流转、租赁等逐渐扩大种林面积。同时,还联合本村另外十几户种林大户成立了专业合作社。“有了合作社大不一样,我种的是杉木,其他人有种马尾松、光皮桦、竹子的。林木种类多了,销售渠道自然更广。”王红飞说,这两年,他年收入均在20万元以上,比种田、外出打工高多了。
“分山到户”仅仅是林改的第一步。发挥林权的最大效益,让农民享受更多“改革红利”才是林改的关键。
“林改后,家里有了50多亩山林,贷款也有了可能。”2004年,村民许仁其利用林地抵押贷款了十几万元,在洪田村街道旁边开了家饭馆。开饭馆是许仁其长久以来的心愿,但资金缺乏却是难以逾越的障碍。“如果没有林改,我也开不了这家饭店。”2013年,许仁其因与朋友合伙承包山林而再次贷款,“现在贷款就像房产抵押贷款一样,比当年更方便”,新的变化让他欣喜。
如今,林权抵押贷款实现了从政府担保、担保公司担保到林权直接抵押的有力三级跳。有贷款意向的林农,向银行提出申请,经评估中心评估,再与银行、林权收储担保中心签订三方协议,一周左右时间后即可获得贷款,不仅免除了过去找担保公司需要支付的手续费,而且利率也由以往的年息10%降至不到8%。据统计,自2003年以来,三明累计发放林权抵押贷款75.73亿元。
“目前,林业改革与发展面临新的困难和问题,还需进一步深化改革。”三明市林业局局长詹学齐表示。一方面,林权分散、经营水平低等问题普遍存在,加之空心村逐步增多,林业经营主体缺位问题凸显。下一步,推进林业规模化、集约化、专业化经营是重点。另一方面,银行对林业融资风险依旧有担忧,如何针对林业生产特点,开发梯度不同的信贷产品成为金融部门亟须解决的问题,有效化解或降低林业信贷和林业经营风险,是下一阶段工作的方向。
“如何发挥林权证的更多功能,让林农在资本市场获益更多,我们依然在不断尝试。”詹学齐说。
四川什邡,贷款必须用于发展农业生产或开发
银行看好业务前景但对散户没兴趣
本报记者 张文
4月29日早晨,忧心忡忡地徘徊在种植基地的谭孝清,终于电话获知贷款审核手续已基本完成。作为什邡市禹香蔬菜专业合作社负责人,因为生产资金短缺,合作社农田闲置,他已经有一个月没有睡过安稳觉。这也是什邡市首次土地承包经营权抵押贷款。
1月,四川省农业厅与中国人民银行成都分行联合印发《四川省农村土地流转收益保证贷款试点工作方案》,根据方案,包括什邡市在内的9个试点县、市,农户或者土地经营流转权受让方可以以土地承包经营权为抵押,向金融机构提出贷款申请。4月初,谭孝清他们以200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为抵押,向什邡市信用社贷款。“这笔贷款计划用于大棚蘑菇种植,一茬产菇后,贷款即可还清,纯收益应该在百万元左右。”谭孝清说。
承包经营权抵押虽然在什邡尚属首次,但四川省“在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工作方面起步很早,在这方面有很好的法律制度基础。”什邡农委副主任古成儒说,虽然此类贷款并不多见,但基本已形成“政府引导、银行主导、担保参与”的模式。
据什邡市信用社负责人孔至伟介绍,农民或土地经营流转权受让方提出贷款申请,并提供农村土地经营权证及承包合同等有关资料,经过价值评估、贷款调查,就能与银行签订贷款合同和抵押合同。“根据规定,这类贷款必须用于本人发展农业生产或农业开发,同时不得改变土地的农业生产性质。”这样的规定是为了保证贷款确实用来发展农业生产,同时更有利于银行进行准确的风险评估。
“目前银行都普遍看好这方面的抵押贷款业务。”中国人民银行什邡支行的一名负责人表示,“通过对抵押土地的种植生产前景进行评估,再配合一定系数,就能得出银行能发放的贷款额度。”
但风险因素单一,并不意味着风险水平较低。实际上,农业生产效益受市场影响明显,病虫害、天灾人祸等不确定因素较多,这些都影响着银行对抵押贷款的态度。记者了解到,省内现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抵押贷款,基本都是土地流转大户或规模较大的合作社在参与。“因为生产规模越大,风险越有预见性。”四川省社科院农村发展研究所研究员陈彬文认为,土地承包经营权抵押贷款业务中,土地面积少的种植户难以对银行形成“规模效益”,加之银行在这类贷款过程中,承包经营权价值评估、土地情况核实、生产状况审查、相关农产品市场评估等方面的工作成本较高,因此难以对较小的“散户”感兴趣。
然而,即使是规模较大的种植户或合作社,银行也在风险评估方面慎之又慎。此次什邡市信用社向禹香蔬菜专业合作社发放贷款,不仅有该市一家国有担保公司提供全额担保,而且还有该市财政设立的300万元风险基金作为“兜底”保障。记者从四川省委农工委了解到,全省试点土地承包经营权抵押贷款的地方,基本均设立了由财政“兜底”的风险基金,以加强对贷款风险的保障,而此前的成功案例,也多有国有担保机构的参与。
虽然,此类抵押贷款业务的前景很广,但在陈彬文看来,这种形式的农业融资暂时还离不开政府提供的担保和专项风险基金,等“银行在这项业务的制度上成熟后,还是应该将风险交给市场调节。”
浙江丽水,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齐全,就可抵押
农民基本财产有望实现全部可抵押
本报记者 江南
“以前眼热城里人的房子能拿出去办抵押贷款,现在自家的农房也能抵押了,30多万元的贷款没几天就办好了手续,做茶叶加工生意不用发愁资金周转了。”浙江丽水市遂昌县大柘镇大田村的村民高海寅,在村里开了一家茶叶加工厂。“一直盼着能有农房抵押贷款的政策,前不久听说镇里信用社开始发放农房抵押贷款,我喝上了‘头口水’。”
高海寅细细算了一笔账。他们家房屋和土地作为抵押财产,房地产估价公司评估价76万元。按照抵押率不超过40%的规定,贷到了30.4万元,月利率6‰,借款期限一年。“以前,集体土地不能抵押,我那几亩茶园也不能当抵押物,眼睁睁看着一点办法没有。向银行贷款的利息要比现在的农房抵押贷款高上一倍。”高海寅说,现在贷款,自家农房能派上用处,每年光是利息就可以省一两万元。
人行遂昌县支行负责人林卫平说,相关银行正针对农房有无“两证”的情况,积极探索不同模式,力求解决农房抵押贷款碰到的难题,做到既拓宽农村融资渠道,支持农民创业创新,又有效防范风险。
农村融资难,难在农民手头一直缺乏有效的抵押物。除了山林、农田承包经营权外,农民手中最大的财产就是家里的农房。丽水市曾做过一次摸底调查,如果完成农房产权确权,市里36.7万户农村信用户都能凭房贷款,据估算有近600亿元的农房抵押价值。
丽水在2007年就率先探索林权抵押贷款,去年,土地流转承包经营权和农村住房财产权抵押贷款的试点也在丽水展开。该市范围内集体土地性质的农民住房,只要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齐全,农户就可以向金融机构申请住房抵押贷款。通过抵押登记,把资源变成资本。
“林权、土地流转承包经营权、农村住房财产权这‘三权’抵押,相当于从三个不同方向为农民开启了三道融资闸门,为农民送去资金活水,破除了农民想创业但贷款抵押物不足的障碍。”中国人民银行丽水市中心支行行长孔祖根说,截至今年一季度末,丽水市“三权”抵押贷款余额45.51亿元。今后,当地农民的基本产权有望实现全部可抵押。
丽水市还出台了扶持政策,进一步扩大农村住房保险覆盖面,实施相关费用减免,并对农民住房抵押贷款进行财政贴息、风险补偿。全市市县两级财政拿出5‰建立风险补偿基金,市县两级财政拿出2‰用于奖励有关机构。
当地金融机构创新不断,茶园、石雕抵押贷款纷纷出现,凭着小水电股权、农副产品仓单等也能办理质押贷款。从去年农房抵押贷款试点的情况看,一个信用等级好的农户,贷款金额一般能达到20万元以上,而且贷款额度随着信用的积累,还可以不断增加。







